首先崇正是个很纯真(也可说是‘纯正’)的一个人,亦如他笔下的水墨人物,“纯纯真真”。要问怎么个纯真呢?答案会有好多,但是,最让我不能忘的,或者说最感慨的是,他对学生和自己作品的那种执著和纯真的态度。记得在浙江活动的第二天里,崇正自然自语地说:“明天必须得走了”。 我说:“那么急干啥?玩几天再走吗。” “不行,有好多新生在等着我回去。” “找个老师带一下不是一样吗!” “那怎么行,人家第一次报到,老师却不在,多不负责任。” 这就是崇正给我最初的印象。 唉,余不能免俗,也稍作一下和崇正相识的经过吧! 我和崇正的相识,也是谢海的关系。当时作为参展画家的谭崇正和我相邻而坐,谢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第一句话就说:“老谭,你这个大活人,半年前就把资料寄来,往后就没了音讯,我还疑为你算了呢?”接着谢海向我介绍说:“阿甘,这位是谭崇正,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湖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画人物的,正教授,正教授啊!”就这样,在谢海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开门见山中,我和谭崇正相识了。而一脸憨态的谭崇正,在用纯浓度的湖北口音向我问好的同时,指向他的大作要我“指教”,又捧出一大堆画册给我“指点”。其态之诚恳,其行之可信,其貌之不扬,朴实无华,一团和气,让人过目不忘。 我前文说了,崇正的水墨作品亦如他的为人“纯纯真真”,评崇正的作品也很难跳出“纯真”二字就开说的。所以我用“纯真”二字开篇,主要还是依崇正作品中,自然生发出来的情趣而定的。其一是“墨纯”,其二是“水纯”,其三是“物象”的“纯正”耳。 “墨纯”。是崇正作品的主要特点之一,因为他的作品都是不设色的,用“墨攻”则是崇正施以“墨”取胜大法而大显身手。墨加水可分五色,崇正只取“浓淡”,并以淡为主,然后便大张旗鼓的进行渲染,达到了疏密无过的效果。如作品《春雨图》、《月夜》、《秋思图》、《激情燃烧的岁月》等,都是以“纯正”的“淡墨”绘“纯真”的故事。“墨语”流畅,墨迹飞扬,明暗得当,虚实于形。 “水”之一字,也被崇正调养得笔笔有意,水落墨出,水墨交融的场景、意境、画面,无不在“水性”中得到印证。在水的印染下,水印的花,小印的柳,水印的人、水印的情,水印的苔点;以及花与人,人与水,水与景,景与境修饰得自然而然,韵味满目,气象万千。尤其是水笔划过的痕迹,无论是写、擦、点、构、描、绘,都能恰如其分一环扣一环的把水之美,墨之魅的水墨语境尽情的表述出来,使画面纯朴而真,尽善尽美,如梦如幻。在崇正的水墨画里,用水要大于用墨,基本上“六水四墨”,当然也不一定,同一张作品里,“七水三墨”,“八水二墨”,“九水一墨”,交替使用的场面也时时让人惊叹。我以为,作这样的处理,正是一个画家才情“暴动”的自然流露,而崇正正处在这个“暴动”期里。 “物象”之纯。在物象的选择上,我在欣赏崇正的作品时,就陶醉在作品中的人物、景物、环境等关系的协调上。如《读书图》、《迎春花开》、《南海月夜》等作品是也。尤其是《读书图》,作者将高士置身在画面的前景中,后面一片虚空。当高士侧面仰望时,或时赏秋月、或是听蝉鸣、或是观瀑布,或是在等棋友品茶。总之画面清净纯粹,艺术效果无为而为;淡墨疏水,意境旷达而风格尽显。 关于中国画的创作,有时我在和谢海聊天时,也常常聊到某些敏感的话题。比如风格,比如构图,比如笔法等等。这些虽是小事,但常常是一个画家走向成型的关键点,有的画家画得很好,但谁也不知道他在画中说些什么;有的构图很好,但是又把握不住重点,使画面零乱不堪;有的立意很好,但是笔法又“太弱”,显得无力去把握。我之所以在谭崇正的文章里插入这段话,只想告诉崇正,风格定性了就要奋勇去把持,还好崇正是学院里的教授,是这方面的实践者,该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的。 好了,打住,打住。 (2008年10月15日 秋高气爽之日于上海不求甚解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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