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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林 |
◇ 艺术简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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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林: 笔名槐人.墨林. 山西人民出版社美术副编审
2004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硕士研究生班
2009年结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部李少文工作室人物画博士生班
中国当代书画艺术研究会常务理事
山西省诗书画印联合会副主席
《水墨视界》主编
北京李少文艺术工作室总监
专职艺术家。2005年以来，策划、主持“水墨视界”展事不断，水墨视界?人物画四人作品展、笔墨当随时代的水墨视界?山西省七人作品展、水墨视界?走进平遥、水墨视界?走进大寨、水墨视界?走进吉林艺术学院后，水墨视界?七人作品展。今再起水墨视界?走进世博会晋沪名家作品展、水墨视界?五台山作品展
2006年主编《水墨视界—中国当代水墨现状》
2007年12月，出版有《中国当代人物画小品集》、《中国当代山水画小品集》、《中国当代花鸟画小品集》。2009年3月，又出版有《中国当代十人作品集》。
2009年主持《山西画报》水墨视界书画栏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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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心内运 自由飞翔
——著名水墨人物画画家张福林作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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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翔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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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林第一次在我印象中定格，是在我们山西人民出版社美编室。我一进门，正看见他爬着梯子上阁楼。就这一刹那，他那高高隆起的欧式鼻梁，立刻就使我想到斯巴达克斯,同时，又觉得他那和善的面容，同斯巴达克斯的英雄气概不协调。这个不协调的雄与秀，同时定格在我的脑海中。事后，我问美编室的同志：“这个小伙子是谁”？他们说是“我们美编室的编辑，名叫张福林”。而我有点叹息地说：“可惜，他的气质欠缺，否则，全然一个斯巴达克斯！”
这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十五年后，我看到他的画作，深感欣慰地是我第一眼就没把张福林同志看错。尽管他的水墨人物画不断进入我的视野，《七贤图》、《对弈图》、《春鹤图》、《雅集图》、《闲行图》、《悟道图》、《都江堰逸士图》、《大隐系列》、小品《村口》、《涓流山中》、《风雪夜归人》、《诫子书》、《盛暑》、《不觉风光度岁频》等等，在北京进修期间，他还画了近万张的人物素描（速写），简直使人眼花缭乱，有点看不过来了。但“万变不离其秀”。他作品的秀，就是我第一面、第一眼看到的他形象的秀。他画中的人物，饮酒读骚，棚下品茗，携琴访友，衰笠袒归，墨客逸士，幽人佚民，无不秀气可掬。放浪形骸的高士，天真质朴的村姑，打土坷垃的老农，诲人不倦的老师，幼而好学的稚童等，也都是秀气十足。在他的笔下，绵绵山峦，高瀑细流，疏林翠竹，纤枝细柳，烟霞岚起，乐谱似的篱笆，棚架上的葫芦，啄食的小鸡，都无不淡出自然，给我们一种温馨的诗意和秀韵。即使通常被表现得强健有力，坚韧不拔、盘根错节的苍松劲柏，他也毫不夸张，不显其劲，而显其秀。树干也剔透玲珑，给人以空灵之感。正如有位艺术理论家介子平所说，福林金石勾勒，没骨晕染，没有内旷外疏，豪放势极的骄横张扬，却有着安分束身，和光同尘的婉约含蓄。其人物背景，瀑布白练，远山溟濛，月光恍惚，飘雪天空，不是观瀑的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而是徐凝，一条界破青山色；不是登山的杜牧，远上寒山石径斜，而是陆游，山重水复疑无路；不是望月的米芾，桂枝撑损向西轮，而是苏轼银汉无声转玉盘；不是赏雪的韩愈，白雪却嫌春色晚，而是杜甫天涯霜雪霁寒霄。
在《闲行图》中，我们看到了一种自然朴素白喷之美，这是宗白华所认为的“最高的境界”。那雾气缭绕，隐隐约约的远山，“隐显叵测，而山水之意趣无穷也。”（布颜图）这也正是“意贵远不贵近，贵淡不贵浓。浓而近者易知，淡而远者难知”。如李太白“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王摩诘“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皆淡而愈浓，近而愈远，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李东阳）而整个画面，“真中有幻，动中有静，寂处有音，冷处有神，句中有句，味外有味，诗中（也是画中）绝类离群者也。”（吴雷发）在《悟道图》中，我们看到背景是山之厚与水之静，而“山之厚处即深处，水之静时即动时，……空本难图，实景清而空间现；神无可绘，真境逼而神境生。”（宣重光）由此也可见老者从中悟出的是什么道了。他的小品《盛暑》、《诫子书》等作品，更善于“无中生有”，洗练中见旷达，婉约中见秀韵。如古人所说：“空亭翼然，吐纳云气”（载淳士）。“惟有此亭无一物，坐观万景得天全”（苏轼《涵虚亭》）。一个小品，也象开了一个天窗，“纳千顷之汪洋，收四时之烂漫”（叶成《园冶》）。这就是福林所追求的秀，或称为“阴柔之美”。而正如姚鼎所说，“其得于阴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青风、如云、如霞、如烟，如幽林曲涧，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鹄之鸣而入寥廓……”《芥舟学画编》则把这称为“柔德”：“柔可绕指，轻若兜罗，欲断欲连，似轻而重，……似惊蛇之入春草，翩翩有态，俨舞燕之掠平地，天外之游丝，未足易其逸；舞窗外之飞絮不得比其轻……此尽笔之柔德者也。”秀可纳万境。一个秀字，学问多多。
然而，还有一点不可忽视：福林的画有画面表现出来，凭直观即可一眼看出来或感觉到的那种秀，还有秀中之秀——隐秀。而隐秀中还有隐，就象“绵里藏针”一般，秀中有秀，秀中有刚、阳、雄、健、味、风、骨、气——浩然之气。别看那些文人雅士，形骸放浪，弱不禁风，其实他们“胸中自有丘壑”，只是不直接见诸形容。老农的憨厚中，饱含着历经艰辛的坚韧，童子的稚气中，充满勇往无前的豪情……。福林也是这样：“胸中自有丘壑”，但不直接见诸形容，或只是偶尔见诸形容。《驱魔图》中的钟馗，气势磅礴，如风云雷电，震天动天，惊天地而泣鬼神。则可谓“偶而露峥嵘”！在这里，我才看见了那个斯巴达克斯。只是这个斯巴达克斯是藏于胸中、秀中的，藏于画家美的创造的整个意象结构之中的。
“情景双收”（王夫之），情理结合，意与象的统一，形、气、神的统一，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的统一，以及由此而生成的“得意完形”，是中国画家审美意象最基本的结构。画家的审美意象，既是胸中内在的意象，又是借笔墨创造的外在意象，即艺术作品，它是由艺术家长期修养而成的内在理性的和非理性的有意识和无意识或潜意识的，“无数个力的平行四边形”交互作用，构筑而成的合力系统所生成的。尽管在儒家看来，这个意象结构中的情与理，是“止乎礼义”之情与理；在道家看来，是与道相通的自然之情与理；在理学家看来，是融于“天理”的情与理；在屈原、司马迁、杜甫看来，是现实社会中人的愤满之情与理；在李贽、汤显祖、曹雪芹看来，是带有个性解放色彩的情与理；（参见吴风：《艺术符号美学》，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2年1月版216页）在尼采看来，就是一个“苦闷的象征”……。但艺术作品是艺术家审美意向结构的生成——这一点却是无疑的。当艺术家“游心内运”，其笔墨在画布上自由飞翔的时候，就可以说，其在艺术上达到很高的境界了。从福林的一系列水墨人物画作品，不难看出其长期习练切琢，在理论上钻研，在艺术上探讨，情景、情意、情理结合，书法功底与绘画结合，中西画法巧妙融会所形成和产生的意象结构功能，“游心内运”的心灵律动和梦笔生花、生妙，生秀，生风，生骨，生浩然之气的自由境界。
笔墨当随情性。我们讲美的本质，在于自然人化。儒家竟然在两千多年前即提出自然美不在物而在心，在于人性的显现。天人合一，人道即天道，尽心即能知性，知性即能知天、知地、知自然。这样便从“近取诸身”，发展为“近取诸性”。王国维也强调“有真性情，即有真境界”。美的实现的关键，在于“尽心”、“率性”。把真人性、真情性自由而充分地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这才是“仁”之所至，“礼”之所归，美之所在。福林从小就是一个“性本善”的典型。求学用心，求艺专注，工作敬业有加，与世无争，温良恭让，严然一个谦谦君子。其作品正是他真实情性的自然流露。真境界正是来自真情性。。
笔墨当随鉴赏。“眼睛如果还没有变得像太阳，它就看不见太阳”。（普洛丁）搞艺术眼力更重要。而鉴赏就是提高眼力的重要方法。鉴赏要有标准、尺度，鉴赏中会不断提升、提高标准、尺度。虽手低却可以眼高，眼高可以使手低变为手高。任继愈认为“美学是鉴赏之学”。其实读书、学习、写作、书法、绘画，都是在鉴赏。而作为编辑，鉴赏是职业，不得不去对作者的作品去加以鉴赏，对鉴赏者的作品再鉴赏。就像孙悟空被抛进“八卦炉”，练出一双“火眼金睛”，能透过迷雾，看出真情。著名哲学家狄慈根有一句名言：“现象为感性显现着，本质为理性显现着”。艺术家的“火眼金睛”，既是形象的，又是理性的眼睛，因此能透过现象看清其本质，深刻地感觉它，艺术地反映它。正是长期从事美术编辑工作，锻炼了福林的鉴赏、审美能力，从眼高手低，到眼高手也高，得心应手，自由飞翔。
笔墨当随时代，也必随时代。不论你自觉不自觉，承认不承认，你毕竟是置身于这个时代，笔墨无不打上这个时代的烙印。但是不自觉的跟随时代，与自觉的跟随时代，深刻地认识、把握和跟踪时代，甚至在洞察时代本质的前提下，具有前瞻性的科学预见，超越时代，这是大不相同的。
笔墨当随学术。随学术与随时代或超越时代，是有联系的。社会的变革，总是思想先行，理论先行。学术是理论的理论，理念的革新，是社会发展的火车头。学术上有突破，观念革新，才有社会的革新和进步。马克思的理论，当年也是学术，但它却创造了“开天辟地”般的社会效应。绘画亦当如此。学术观念的突破才是绘画艺术突飞猛进的火车头。先前我对福林在学术上的活动，毫不了解，近日看见他所写《解读当代水墨人物画的造型观》一文后，我顿时愕然了。我感到我不认识福林了。如果说我初见他时，是喜爱，在看了他许多画作后是敬畏，而现在则是惊愕和震撼了。在当今这个浮躁的时代，很少见有画家能够在学术上有如此造诣。在他的文章面前，我在本文中发表的一些观点顿时黯然失色了。
如根据福林对水墨人物造型的认识，不仅重在观察、鉴赏，更重要的是以怎样的观念和方式去观察和理解对象。面对写生的对象，水墨人物画家所考虑的是线条的提炼、组织和韵律，它描绘对象，来自自然又高于自然，是用线造型的再创造过程，是意象的表达，象外之象，情外之情的抒发，既要继承中国古人的优秀传统，又要吸取借鉴西方绘画艺术的成果，叩其两端，融会中西，创造独特的水墨人物表现形式与造型观。水墨贵在写意，而写意是在体验物象内在意义的基础上，概括并提炼出物象的本质的形象特征，并通过现象去概括、创造、升华审美对象，从而达到“得意完形”，创造出新的视觉形象与形式。这虽与本文前面所讲意象及其结构相吻合，但却更具体而深入了。
他对“笔墨当随时代”的剖析，尤为精辟。在他看来，传统与现代，均总是伴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的，永远处于流动之中，就像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传统的延续，正是为了创造。传统与现代总是变幻着各种角色。这乃是“笔墨当随时代”的立论基础。由于沿袭笔墨逸趣一派写意人物作为传统文人绘画分支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与古人对话，而远离了现代素描造型观的培养。福林认为“笔墨当随时代”，关键在于对时代的捕捉。画家是否真正生活在今天？这是一个需要追问的问题。并非玩玩笔墨，搞一点西方构图成就传统，就算跟纵了时代，生活在今天。“笔墨当随时代”，“它应是对当代生活的反应与反省，对当代文化的体验与批判。为传统而传统，不是当代水墨的目的，而在于利用这些传统资源表达什么？这正是“笔墨当随时代”的含义所在。”“在中国水墨人物画的创作中，观念与笔法，都不可偏废，感知生活，研究笔墨技法表现的具象与抽象功能，新符号、新样式，都会赋于中国水墨人物以新的生命活力。”
福林在研究了当代水墨人物画造型观念的形成后，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水墨画的当代性”问题。他认为这个当代性不是人为的现象，而是“存在于文化自然演进之中，并且艺术教育加速推进了这种文化的演进”。“现代‘水墨人物从传统写意人物形态繁衍而来，其众多的训练科目之间就像一种生态链，其内在的关键效应人们不去亲身体验是很难感觉到的。”“在当今中国画坛错综复杂的情况下，不管是来自西方文化的激荡和喧嚣，还是来自本土文化的迷惘和躁动，都需要我们善于思考而不使自己迷失。而两端（中西）深入的探讨，正是表现当代水墨人物画的新的造型观的必然。这样，才能创作出不负于时代精神的艺术作品。
以上论证真是太精彩了。笔者前面也讲“笔墨当随时代”，但远未像张福林剖析得如此全面、深刻。
所有这些既是福林创作经验的总结，也是我们解读他绘画作品的一把钥匙。至此，我们可以更真切地看到，他情性善良，习练刻苦，在书法、素描造型与笔墨上，千锤百炼，特别是在学术上的突破，融中西绘画艺术于一炉，这正是他在水墨人物画创作上取得如此长足进步和巨大成就的重要原因。我们经常说的“美在积淀”已经不够了，还应说“美在突破”。在量的积累的基础上，实现质的飞跃。正如孟子所说：“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孟子文选》，《仲尼极称于水章》）泉水滚滚，日以继夜地奔流，但决不急躁冒进，而是把经过的坑坑洼洼，盈满，渗透之后，才向前疾驰，奔腾呼号，放乎四海。这是“流水的风格”。一个在艺术和学术上志向远大的人，也必然是这样。不猎等取巧，不急功近利，不急躁冒进，而是宁静致远，“积健为雄”，“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福林所走的路子，正是这样。正因如此，他在艺术上的长足进步是必然的，发展的前景，将是不可估量的。
2010年5月10日于太原书苑小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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