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戍仲春,《青海日报》记者报道:“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左良两件作品,这是我省美术作品首次被国家博物馆收藏。”一年之后,有幸看到印刷精美的《中国国家博物馆首届当代书画名家收藏作品集》,当代中国画坛名家精品荟粹,左良的中国画《瀚海犹忆南八仙》与《昆仑圣域》亦在其中,左良并被聘为画册编委会副主任。 面对良公大作,抚览再三,良久良久凝视、欣赏、沉思、回忆一一 那是至今令人激情澎湃,振奋不已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一“文革”中被砸得七零八散的省文联恢复,被打成“牛鬼蛇神”,什么“走资派”、“保皇派”、“黑线人物”’的文友们,历尽磨难后摘掉帽子,重返文坛。《青海湖》文学月刊恢复原刊名。 一切白手起家,一切从零开始。 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办公室,文联借住省委党校大院的两间小平房办公。不久搬入黄河路循化办事处招待所的二楼。 就在这难忘的年代,与左良初相识。 自此,我们共同在一个部门一一《青海湖》文学月刊编辑部供职,左良任美术编辑(写至此,情不自禁赘言几句,《青海湖》历届美编皆美术界精英,第一任是老国画家郭世清。继任是如今在国内外享有盛誉的油画家、书法家朱乃正。文革后复刊,著名漫画家王复羊从《青海日报》调任《青海湖》美编,并总揽编务。王复羊“右派”问题改正,上调北京,郑重推荐版画、国画皆成就卓然的左良接手。再之后是著名油画家鄂圭俊,鄂圭俊迁居沪上,又由业己主持青海省美协工作的左良兼任……。郭世清先生之后诸位,皆为中国美协理事,如许名家荟粹,众星捧月,在全国文学期刊之林,大约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我任小说散文编辑,后任副主编、主编。 自此,我们与编辑部诸同仁,精诚团结、尽职尽责,日夜为《青海湖》操劳; 自此,我们心甘情愿,全心全意为他人做嫁衣裳; 自此,我们为“出作品,出人才”繁荣青海文艺事业,殚心竭虑,艰苦奋斗。 年年月月,朝朝暮暮,有过多少难以忘怀的往事! 一起编发稿件,一起开会学习,在一个党支部过组织生活,过年过节开联欢会,也曾开怀畅饮,狂欢达旦,……噢,记起了,左君不嗜烟,不善饮。在热闹场合,从不高谈阔论,常是坐在一边儿,静静地呷口茶,嗑嗑瓜子,随意与左右交谈。 常忆及与左良冷暖相伴多年的那辆半新半旧的自行车。严寒酷暑,风天雪地,上班下班跑印刷厂,发送稿件,送取校样,登门约稿,跑遍西宁大街小巷……其利用率之高,打破文联自行车族之纪录。著名电视文学家刘郎先生对此曾有真实写照:“一辆自行车,五成新,个人置买,奔跑私事公务,十分便捷,惶论冰霜雨雪,谒朱门,走僻巷,轻松去来。” 我们的办公室朝阳,唯美编的在阴面,而左良的办公室利用率最高,办公、作画、接待作者、午休、夜寝,……他爱人在体工队任教练,家在市郊离编辑部很远,上小学的儿子跟爸爸常常蜗居在这间斗室。我们都能在家吃顿可口饭菜,左良父子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在友邻单位的食堂搭伙。食堂距办公室也相当远,饭打回来“黄瓜菜都凉了”。至今想起尚觉内疚,身为编辑部负责人,怎么就没设法儿给人家调间阳面办公室。左良从无怨言,多年来,就在这间下雨阴天需要开灯的小屋,孜孜不倦地为刊物美术编辑工作尽心尽责,从不稍懈。 文学刊物的美编,繁冗而劳神,琐细而严谨,是展现刊物面貌的最后一关,稍有疏忽,就会铸成不可挽回之大错。不需多言,左良的美编工作,有目共睹,众口称赏。在我印象中左良从未出过纰漏,而且常常会纠正弥补文字编辑的不足。 他全神贯注,全身心投入。四封设计、版面安排、插图插页、栏题装点、尾花补白、字体字号,左良无不精雕细琢、绞尽脑汁、一丝不苟。忆及往昔,常思作为主编,有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美编辅佐,实乃幸也。《青海湖》得到省内外广大读者好评,美术编辑功不可没。漫画家华君武大师曾来信赞誉,著名文艺评论家胡采先生也曾亲自撰稿表扬。有的读者为刊物的一幅插页插图而来信索购。 左良勤勉,躬耕《青海湖》前、后十多年。通过咫尺天地,为青海画坛扶植培养了一批青年画家、少数民族画家;为青海省内、外优秀美术作品的发表、展示、评介,埋头做了大量幕后工作。作者成名,作品走红,编辑欣喜之余,依然是编辑。 命运,命运是啥!冥冥中难道真有个命运之神,操纵着人生的升迁荣辱,悲欢离合吗?深知吾友左良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他的命是贵是贱,不敢妄言。但有一点是铁的事实,这位在长安南郊少陵塬上,在汉唐故都文化沃壤长成的关中少年,在甘陇朔方军旅度过青春岁月的英武战士,这位自幼酷爱绘画,做梦都想当画家的左良,命运却与他大相径庭,在长达43年的漫长在职生涯中,虽然他异常勤奋,虽然他的作品三、四十次入选全国美展,但是他没有当过一天专业画家。他长期担负美术编辑与组织工作,美术创作只能是完成本职工作任务之后的个人兴趣。 1988年,在青海省第三届美代会上,左良众望所归,高票当选青海省美术家协会主席。坐上“当家人”的板凳,幸也非也,一言难尽,个中甘苦冷暖,只有天知地知自知。大省大市的协会,财大气粗,有钱好办事;我省财情,业内人士一清二楚。 省文联属下的各协会,是党和政府联系文学艺术界的桥梁、纽带;是作家艺术家文艺爱好者之家,各协会头头是一界之带头羊、领军人物;一会之当家人,主心骨,大事小情之“柴米油盐”都得管哪! 左良怀着“俯首甘为孺子牛”的事业心与责任感,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在这个似官非官,似专不专,会员看你是“领导”,领导看你是“扳脚”,无权无钱的岗位,一千又是十五年,何其清苦,何其尴尬,何其漫漫的十五年哪! 人民团体办事,重在凝聚人心,首要以身作则。上任伊始,左良就为自己立下戒约:“主持美协任内,绝不为自己办个展,绝不为自己出画册,绝不卖画”。掷地有声,笃志重诺,始终恪守不移。十五年中,左良操持筹办全国性美展、省级大展,各种艺术交流展、会员个展数以百计,的确没有为自己办过一次展,出过一本书,卖过一幅画,不折不扣地信守诺言。在美协工作中,他时刻牢记协会的性质和任务,把为会员服务放在各项工作之首位,联络、协调、指导,是在服务中体现的。左良不当甩手掌柜的。在其位谋其政,脚踏实地,事必躬亲,身先士卒。大至美协的组织创作,筹办展览,策划学术研讨、艺术考察活动,小到拟写通知,计划总结,请柬信封……。 文联离.退休老同志都记得,当年美协每逢举办展览,左良必亲自为老同志一一写请柬,并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的写信封,一封一封整齐地摆在文联家属院收发室最显眼的窗口、有的亲自登门奉上。左良退休之后,老者再也没有如此“待遇”了。 青海没有展览馆,美协每次举办大型展览,多方租借外单位会议室、教室、厅堂等临时改装为展室,要从做隔墙、裱板面开始千,劳动量很大。美协发动会员义务参加筹展,每次都有众多会员、理事,在本单位请假来参加义务劳动和展室值班。此情此景令人感动。此事传到北京,全国美协一位退休的老同志听了很兴奋,惊叹:“现在竟还有这等好事!”青海美协在编工作人员,不过三、四位,仅能维持日常事务运转,若非靠“众人拾柴火焰高”,能干成什么?美协与会员只是松散的联络关系,若非左良一心为公真诚实干人望极佳,谁听你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过来人至今难忘省美协当年旺盛的人气。 艺术永恒,人生苦短。四十三年的苦乐甘辛,四十三年的风雨沧桑,春花秋月、丽日芳草、雨雪风霜,崎岖坎坷,倏忽间,弹指而过。左良迎来他艺术人生的金秋季节、收获季节。退休后,他终于成为可以掌握自己命运,可以随心所欲支配自己时间、精力与兴趣的“专业”画家。 令文友们特别羡慕而敬重的是,退休后的左良,依然挚著地坚守: 一一坚守着淡泊宁静的日子,作息有序,深居简出,潜心作画、读书、著文,不打扑克、不搓麻将,不侃大山,与之相伴几十年的刻刀画笔,更是不离不弃,自知最好的年华,在职时耗之殆尽,来日可数,怎能不倍加珍惜; ——坚守着他的作人之道:淡泊名利,不求闻达,重诚守信,宽容敦厚。“讷于言,而敏于行”。子日:“刚毅木讷,近仁”。斯人近之; ——坚守着“生活是创作之源泉”,坚持深入生活。自号“河源行者”的左良,足迹远过三江之源。他沉稳、坚韧、孜孜求索,虽年愈花甲,仍一如既往,风尘仆仆,常在途中…… ——坚守着他的艺术理念:“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为人民服务,是他恪守的现实主义艺术准则。不追风潮,不趋时尚,我行我素; ——坚守着他所热爱并为之献身的青藏高原。雪山流云,莽原瀚海,戈壁大漠,世世代代生息于斯终老于斯的高原父老,永远令他魂牵梦萦、欣赏赞美、顶礼膜拜。 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何谓幸福?全在自我的感觉。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我以为是人生之幸。吾友左良虽然没有豪宅别墅,没有“奔驰宝马”,但他拥有心安理得,拥有口碑,拥有普遍的尊重与友谊。他那不足百平方米的陋室,终日宁静、安祥、温馨。妻贤子孝,粗茶淡饭,怡然自适,其乐融融。
王学仲 于志学 谭全昌 李知宝 张清智 鞠太运 徐雪城 汪铭录 旭 宇 金增友 彭西春 李东星 单应桂 王祥之 祝夫刚 赵金文 李秀忠 宫建华 秦 海 李泽民 晁德仁 崔子剑 曹留夫 何 西 张蒲生 陈 华 胡嘉梁 张华忠 雷正民 王 莹 张秋献 劳 石 李人毅 周斯松 孙培增 李志天 孟喜元 杨必位 林志强 许澄宇 左 良 王盛华 朱安生 李汉平 崔俊恒 姜成楠 刘西林 杨广馨 陈孟昕 易洪斌 师恩钊 刘俊京 姚天沐 曾 刚 游桂光 孙 光 卢禹舜 徐生华 朱寿友 毛 伟 陈滞冬 张万臣 宫秀志 符友明 张德育 毛水仙 郑瑰玺 柴建方 谢冰毅 童和平 王晓峰 上官超英 宣 兵 谭峥嵘 张凌超 董智敏 朱新龙 崔西民 申家铳 徐子华 孙明华 王 君 张馨月 孟养玉 童宏琦 萧金涛 刘 珍 赵致祥 杨 霜 阮建设 王玉林 刘 武 杨书华 陈乐生 赵际滦 周伟钊 谢友苏 王庆新 杨俭朴 陈 萧 陈增胜 徐晋平 朱德福 欧阳明利 刘 泳 李印启 李午申 吴玉亮 杨雷鸣 石东义 张立涛 邹东升 江 枫 李元成 付洛红 张仲亭 吕大江 路 民 魏 为 王增祥 胡正伟 李项鸿 沈克明 韩国有 张星斗 杨子健 韩秉华 莫雨根 王舜来 栾长征 沈建平 魏天雪 袁烈州 杨森茂 陈恩来 赵东军 朱守道 王连城 刘德章 顾晓东 张娴婷 栾正锡 张光俊 杨 旦 张福林 马寿民 谭崇正 徐孟海 李新华 李广滨 刘万林 杨 勤 朱全增 李秀峰 田树苌 王信聪 冯兆平 吴田玉 柴京津 周 萍 许献廷 饶 永 寒 石 郎岗峰 杜苏旭 高庆衍 李 江 刘维民 毛雪峰 刘树枫 杜希贤 孙都胜 孟旭耀 武春河 石庆骥 冯国伟 阮观东 刘怡涛 袁家保 邱 零 廉宽宏 罗 霄 陈少林 冯 力 陈 龙 柳忠福 葛 伟 郭建龙 郭建明 李辛儒 李耀奎 张万琪 徐志敏 张留成 陈联喜 何晓虎 高成山 赵燕侠 胡国伟 江水沐 方 坤 赵 岩 尹 洁 王燕安 张连瑞 林百石 邱立新 丁万春 徐会远 贾凤昌 山湘子 萧有恺 肖 颖 萧 峻 张连贵 李尚才 周宝军 李振奎 范 硕 何占福 朱自谦 胡志朝 张春山 王承天 安 杰 王德芳 田伯平 吴子明 俞祖德 任正江 刘家栋 张 权 卜昭禹 谈延庆 陈 恺 赵根成 潘 真 于军福 曹舒天 陈春剑 余 涛 韩绍先 南恽笙 刘灿章 姜百瑞 陈九怪 马建军 王少卿 国 家 赵彦良 王志坚 姚厚武 刘静河 刘俊贤 谭 开 韩永利 王如何 宋玉增 杨殿生 李儒光 姚家树 陶佛锡 勇满然 杨 明 王今栋 王忠雁 邢玉强 胡伟峰 孟 鸣 李友好 郑鸿学 张积成 赵广仁 陶 然 陈乃贤 陈光林 王健民 王幼学 陈 军 洪 涛 陈茂叶 秦理斌 王 云 敬庭尧 卢中见 谢定超 袁汝波 姬国强 赵治平 李也青 马自强 姚新峰 朵尔基 王自修 汪木即 张寅彤 黄文琦 王树枫 田旭中 周仁辉 张书范 王宏才 蓝立克 李一唯 王梦湖 张 佩 孙海晨 陈 斌 马振西 宁新生 吕中州 曹小钦 徐永新 贺国林 吕思明 边红举 陈明雄 李志国 牧 野 王贵华 刘建民 叶 岚 邵忠伟 王复才 赵启龙 林 伟 于小山 袁柳絮 赵中云 石 磊 陈 琳 王本杰 李 兵 刘建敏 墨 痴 冯国语 田 肃 董必清 刘 吉 魏 峰 严学璋 唐绍尧 宋惠莹